面是一本很旧的《花间集》。不是她五年前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是更早的版本,封面已经破损了大半,但书脊上印的字还依稀可辨——温庭筠,韦庄。
她的手微微发抖。
“他说这本书跟你有关系。”陈叔摇着蒲扇说,“让我替他收着,说等他回来再给你。”
林微言把书合上,抱在怀里。纸页干燥而温暖,带着旧书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墨香和时光的气味。这种气味她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闻腻过。
“谢谢陈叔。”
陈叔摆了摆蒲扇:“谢什么。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该受那些罪,但没办法,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不长眼。”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拎着藤椅进了店里,留下林微言一个人蹲在旧书摊前,抱着那本《花间集》,在夕阳里蹲了很久。
沈砚舟是晚上八点半到的。
林微言在自己的修复室里等他。修复室在老房子的二楼,窗户正对着巷口。她站在窗前,远远地就看见他走过来了——他走路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步子大而稳,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刚从律所出来。但他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东西,低头看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是那枚袖扣。
林微言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线轻轻扯了一下。
他在巷口的那盏路灯底下站了好一会儿,没有直接进来。灯光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影子拖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边缘被路面的凹凸切得有些模糊。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梧桐,枝干笔直,根扎得很深,却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雨还是晴。
她忽然想起顾晓曼说的那句话——“沈砚舟这个人,在别人面前是一堵墙,在你面前是一扇门。”
现在这扇门就站在路灯底下,手心攥着一枚磨掉了边角的袖扣,不知道该敲还是该等。
她推开窗户。
二楼窗户的木框有些涩,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响。沈砚舟听见声音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在暮色里撞在一起。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很亮,亮得有些不真实。他看着她,没说话,也没笑,就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上来吧。”林微言说。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沈砚舟点了点头,拎着公文包走进了楼门。
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稳,不快也不慢。林微言站在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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