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要的事情时,惯有的那种微微发紧的声调。
林微言的手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潘家园见到这本书的时候吗?”沈砚舟问。
她当然记得。
那天是九月十七号,初秋的北京天高云淡,潘家园的旧书摊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旧书堆得像小山一样。她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到了这本《花间集》,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摊主开价八百,她嫌贵,站在那儿跟人磨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嘴皮子,最后沈砚舟趁她跟摊主杀价的时候,偷偷付了六百块,又冲她眨眼睛,让她假装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她抱着书,他撑着伞,两个人在雨里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书脊巷开一家自己的古籍修复工作室,每天跟旧书打交道,修好了就放在书架上,看着它们慢慢变老。”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段刻在骨头上的文字,“你说你不需要赚很多钱,够买书就行。不需要很大的房子,能放下你的工作台就行。你说……你说如果有个爱你的人陪着你,那就更好了。”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话她当然也记得。那是她二十岁时的愿望,天真得有些发傻,可她那时候是真的那么想的。后来沈砚舟走了,她一个人把那个愿望捡起来,一点一点地实现了。工作室开起来了,老客户也有了,日子过得安静而体面。
可当年说要陪她的那个人,不在她身边。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一些。
沈砚舟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工作台上,推到她的手边。
那是一枚袖扣。
银色的金属表面上,錾刻着一圈精细的星芒纹样。纹样的线条有些生涩,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师作品,倒像是某个新手笨手笨脚刻上去的。袖扣的边缘处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氧化痕迹,显然被摩挲过很多次。
林微言认得这枚袖扣。
五年前沈砚舟生日那天,她跑遍了半个北京城才找到一家愿意教素人做金工的作坊,在师傅的指导下花了一个多月,刻废了七八个胚子,才做出了这对袖扣。星芒的图案是她自己设计的,因为沈砚舟的名字里有个“砚”字,而砚台的纹理,在她眼里,就像星星落在石头上的光芒。
分手之后她以为这对袖扣早就被扔了。
“你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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