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下个月要去美国了。霍普金斯医院胸外科的进修项目,为期两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申请是去年交的,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前两天收到了确认函,我想,这大概是个合适的时机。”
林微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堵着东西。
“不是因为沈砚舟回来我才走的。”周明宇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摇了摇头,“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位置,不是你能让出来的,也不是我能等来的。它一开始就是别人的。”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
“微言,这五年,能陪在你身边,我很知足。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感情这种事从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我对你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用觉得亏欠。”
他直起身,把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不过走之前,我还想啰嗦一句。”
“你说。”
“如果沈砚舟这次是真的,你就别再把他推开了。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能让你眼睛里带光的人,不容易。有些误会能解开,有些时间能补回来。可有些遗憾,一旦留下了,就是一辈子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
“还有,多吃点饭。你太瘦了,瘦得让人不放心。”
风铃叮叮咚咚地响了几声。脚步声穿过外间的书架,穿过书店门口的雨渍,穿过暮色中的青石板路,渐渐走远了。
林微言独自坐在修复间里,面前是吃了一半的枣泥酥,手边是那枚银质的星芒袖扣,身后是被拆开的《花间集》和一室旧纸的墨香。
她把那枚袖扣从陶瓷小碟里拿起来,翻到背面。沈砚舟刻的那两个字——“等我”——在灯光下安静地亮着,笔锋刚劲,每一道刻痕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又想起周明宇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有些位置,一开始就是别人的。”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周明宇说的没错。五年前她以为自己把那段感情埋起来了,埋得很深,深到再也找不到了。可沈砚舟一出现,那棵被埋起来的种子就疯了一样地破土而出,拱开了她花五年时间一层一层铺上去的平静与疏离,露出底下那个伤痕累累的、从未愈合过的真心。
她把袖扣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窗外又下起了雨。这次是毛毛雨,细得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1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