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修好了。血迹用温水能洗掉,但纸会皱。我用压平机压了三天才压平。”她把火重新拧开,调成小火,盖上锅盖,“现在还在我书架上。扉页上有一小块水渍,不仔细看的话发现不了。”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用一根竹簪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夕阳从西窗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肩膀上,把那件浅蓝色衬衫照得发白。她站在灶台前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微微歪着头,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扶着锅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锅里,好像那锅梨汤是世上最重要的东西。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图书馆茶水间的小电炉前,给他煮了一锅梨汤。他当时刚从模拟法庭下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她什么都没说,把一碗梨汤放在他面前,汤色清亮,梨块透明如冰糖。他喝了一口,觉得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就是这碗梨汤了。
那锅汤他终究没喝到第二次。今天这锅,他等了五年。
“好了。”林微言把火关了,用一块抹布垫着砂锅的耳朵,把汤端到工作台边上。她把砂锅放在一块陶垫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两只碗,摆在砂锅旁边。
“用哪只?”她问。
沈砚舟看着那两只碗。青花是他买的,素白是她奶奶的。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不是在问碗,是在问他想用哪一段记忆来盛这一碗梨汤。是五年前那个笨拙地买了青花瓷碗回来赔罪的他,还是更早之前那个用素白碗在她这里吃了无数顿饭的他。
“这只。”他选了素白的,碗沿上有缺口的。
林微言把素白碗拿起来,舀了满满一碗梨汤,放在他面前。碗里的梨汤清亮见底,梨块炖得透明如琥珀,枸杞浮在汤面上,红白相间,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沈砚舟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淡了。”他说。
林微言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这句话是上次他对她说的——她嫌他炖的梨汤淡,他就记住了,这次原话还给她。她抬起眼睛看他,他在笑。不是那种咧嘴的笑,是眼角先弯起来,然后嘴角再跟着翘上去的、很克制又很温柔的笑。像是春冰初解,水面下的暖流先动,表面的冰层才跟着裂开一道细缝。
“你还记仇。”她说。
“不是记仇。”沈砚舟又喝了一口,这口喝得很慢,像是在品茶,“是记得你说过的话。”
林微言低下头,端起青花碗给自己也舀了一碗。她喝了一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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