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里。”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每次都是一大段,像是他忽然打开了某个锁了很久的抽屉,里面存着的话全涌了出来。
“是你来医院看我的那天。”
“那天我烧刚退,人还是迷糊的,你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削到一半护士进来说探视时间到了,你急着走,苹果削了一半搁在床头柜上。你走之后我让护士把那个苹果放在保鲜袋里,放了三天,后来烂掉了。”
“我去办了出院手续,发现口袋里多了这把钥匙,问了护士说可能是你落在床上的。我想着下次还给你。”
“但后来你也知道,父亲的事、家里的债、公司的事全挤在一起,我去了外地,再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还给你。”
林微言看着这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打在瓦檐上开始有了声音。她没有回。她还在等,因为以她对沈砚舟的了解,他的消息还没有发完。
果然,片刻后屏幕又亮了。这一次只有简短的两句。
“这把钥匙我一直想亲手还给你。”
“它在我这里保存了五年,我让它回你身边。可能是我太希望有一天你能亲自找到它,然后我就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来见你。”
林微言把手机放下,重新低头看掌心里的那把钥匙。铜面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再凉,温温的,像刚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来。
她记得他说他在秋天到过苏州。
记得他说那些古籍修复方法是他“偶然”知道的。
记得他说那些拍卖会的消息是“碰巧”看到的。
记得他说他每一场有她参加的古籍展都“刚好”在场。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带着一把钥匙,等了她五年。而她也没有意识到,这把钥匙其实一直在她包里,在她每天经过的街巷里,在她弯腰修复的每一道纸缝里,安静地等着被她发现。
她忽然想起外公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外公是个少言的人,大部分时候都在修书,修累了就靠在藤椅上喝茶,茶是巷口茶叶铺子里最便宜的那种茉莉花茶,泡出来黄澄澄的,满屋子都是茉莉香。有一次她修一本明代的家谱,修到最后一页怎么都对不齐,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外公放下手里的茶碗,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
“东西要是有缘分,不用找,自己会来。”
她当时没听懂。现在她懂了。
窗外的雨停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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