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疗费用。预付款从未来薪资中分期扣除。
两百万。
她记得这个数字。沈砚舟父亲的白血病治疗费用,骨髓移植加后续康复,刚好是两百万多一点。她后来查过资料才知道,这个数字对于当时的沈砚舟来说有多沉重——一个刚工作不到一年的年轻律师,没房没车,所有积蓄加起来不到十万。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开始有了裂缝。
沈砚舟看着那份协议,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结案很久的旧卷宗。“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爸要死了,我需要两百万,但我连两万都拿不出来?”
“对。告诉我这些。”
“然后呢?”沈砚舟抬头看她,目光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坦诚,“然后你会怎么做?”
林微言张了张嘴。
“你会把修复中心的工作辞了,去接私活,去找高薪的兼职,把你妈留给你的那套老房子抵押出去。”沈砚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做结案陈词,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命中靶心,“你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考上修复中心。你从小在书脊巷长大,这间修复室是你的命。你凭什么为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男人把命都搭上?”
修复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有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里面的两个人,又扑棱棱飞走了。
林微言低下头,翻开协议的第二页。上面有一条条款她差点漏掉了——乙方在聘用期间须接受顾氏安排的海外驻地工作,离职后三年内不得从事与原驻地方业务相关的法律工作。说白了,就是竞业限制。
“这意味着什么?”她指着那条条款问。
“意味着这五年我不能回国接案子。”沈砚舟说,“合约到期之后还有三年的竞业限制。我现在能回来,是因为顾晓曼主动解除了那条限制。”
“她为什么要帮你?”
“她不是在帮我。”沈砚舟从牛皮纸袋里又抽出一张纸,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位瘦削的中年男人,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林微言认出来了——那个年轻女人是顾晓曼,床上的病人她没见过,但眉眼间和顾晓曼有几分相似。
“顾晓曼的母亲。”沈砚舟说,“和我爸住在同一家医院的同一层楼。她妈得的是胃癌,晚期。顾家当时的情况比我还惨——顾氏集团的资金链断了,顾晓曼手里有股权但没法变现,连她妈的住院费都交不起。那桩跨境商业纠纷,是顾氏翻身的唯一机会。”
林微言愣住。她从来不知道顾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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