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叫出来了。
“沈叔叔好。”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里的热气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沈父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只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但拍打的力道却很温柔。他又转过去看了沈砚舟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臭小子——”他说话很慢很慢,像蜗牛在爬一片很长的叶子,“当年做错了事。对不起你。”
“叔叔——”
“你听我说完。”沈父举起一只手,制止了她的话,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攒了很久的力气用在了下一句话上,“那年我病重,要好多好多钱。砚舟他妈走得早,家里就剩我跟他在这个世道上撑着。他那会儿刚毕业,律所的工资不够医药费的零头。顾家那个合作是他跪着求来的——不是顾家主动找的他。他答应了顾家三个条件:第一,帮他们处理一桩跨国的知识产权官司;第二,五年之内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一心一意给顾氏当法律顾问;第三——”
老人的眼眶红了,声音像被风撕碎的纸片,但他还是坚持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说完。
“第三,不许告诉你真相。顾家怕你知道了会闹,会影响合作。砚舟说他只能答应,因为我的命攥在人家手里。签字那天晚上,他在我病房门口蹲了一宿。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哭。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他哭,他妈妈走的时候他才六岁,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无声地,一滴一滴地滴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老人感觉到了那温度,又轻轻拍了拍她,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沈砚舟站在一旁,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手指蜷在身侧,指节发白。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他的眼泪已经在五年前那个医院的走廊里流干了,现在剩下的是比眼泪更重的愧疚。
“叔叔,我不怪他了。”林微言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却坚定,“这些年他也不容易。”
沈父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角溢出一滴泪,沿着深深的法令纹滑下来,渗进嘴角的皱纹里。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他松开林微言的手,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盒子,铁盒子外面裹着一层已经发黄的旧报纸,看得出是被反复抚摸过的,边角都起了毛。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手帕是白色的,边缘绣着一朵很小很小的兰花,线迹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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