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叶脉已经枯成了褐色,对着光能看到细密的网状纹路。她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原封不动地夹回去,合上了书。第四年她开始重新做蛋糕。第五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然后一场雨把一本书从旧纸箱的夹层里冲了出来,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手里捏着一枚袖扣。
“就那么过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不在,日子也得过。”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不是文件,不是材料,而是一本书。确切地说,是一本《花间集》——清代的刻本,品相中等偏上,书脊有轻微的破损。这本书在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林微言在潘家园的地摊上捧着翻了很久,最后因为价格没谈拢,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后来沈砚舟瞒着她回去把它买了,藏在宿舍里准备等她过生日的时候送。生日还没到,他们就分手了。这本书在他手里放了五年。
“这本书,”他说,“我一直想给你。欠了你五年。”
林微言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手里的书。楼梯间的阴影遮住了她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她握住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一下。
“放那儿吧。”她说,“我明天帮你修书脊。今晚你先回去看材料,明天开庭别迟到。”
她说的是“帮你修书脊”。不是“我收下”。不是“谢谢你”。古籍修复师的职业病——收下一本书的方式不是接过来,而是找出它需要修复的地方,然后把它修好。
沈砚舟把《花间集》轻轻放在柜台上,转身走向门口。他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这风铃是林微言去年在景德镇出差时买的,青瓷的铃铛,声音很脆,像是用雨滴敲出来的。
“沈砚舟。”林微言忽然叫住他。
他站在门口,回头。
楼梯上,林微言走了下来。她走完最后三级台阶,走到柜台前,拿起那本《花间集》,翻开扉页。泛黄的纸面上,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字迹是沈砚舟的,因为写得太小太轻,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她看到了。修复师的职业本能,她的眼睛天生就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痕迹。
“你写了什么?”她问。
沈砚舟沉默了一瞬:“你看到了?”
“没有。字太小了,光线太暗。”她把书合上,举起来对着他,“你告诉我。”
门口的夜风灌进来,吹得风铃又响了一声。巷子尽头,陈叔旧书店门口那盏壁灯的光透过玻璃门,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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