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本《花间集》的扉页上,好像也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林微言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从潘家园带回来的旧版《花间集》抽出来。这本书买回来之后她一直没有翻过,因为那会儿她正在修复一本更紧急的清代医书,把这本书随手插在书架上了。她把书放在工作台上,翻开扉页——果然,扉页和封面之间的夹层里,有一张纸。
一张星芒笺。跟木匣子里那张一模一样的薄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这是你最喜欢的词,我抄下来了。等再见到你,我背给你听。”信纸下面,夹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密密麻麻抄了整首《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他的字很好看,是那种练过钢笔行书的好看,骨架端正,笔锋却收得很克制,跟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有,就是不往外露。
林微言把两封信并排放在工作台上,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字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第一封信上“安静”“固执”这两个词的墨迹比其他字更浓,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停下来重新蘸了墨、然后重重落笔的。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太清楚他停顿的含义了——他只有在写最重要的话的时候才会犹豫。不是不确定,是太确定了。太确定的话,写出来就像烙铁烙上去一样烫手。
她想了想打开手机回复沈砚舟:“装好了。亮了一盏灯,是星芒灯。”
沈砚舟的回复很快:“喜欢吗?”
林微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好几秒,然后打字:“信我看到了。”
对面沉默了。不是秒回的那种沉默,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了三四次。林微言看着他反复输入的提示,心里忽然有点想笑。沈砚舟,那个在法庭上能一口气说完三千字结案陈词不喘气的沈律师,现在连一条微信都打了五分钟还没发出来。
第六分钟,他终于回复了:“那封信是三更半夜写的,脑子不太清醒。”
“所以是假话?”
“不是假话。”这次的回复倒是很快,快得像是条件反射,“话是真的。只是当时觉得,没资格寄。”
林微言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工作台上。她拿起那张信纸又看了一遍——“安静,固执,能在最暗的地方发出光来。”他写对了。她确实安静,也固执,也确实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熬不过来的时候熬过来了。五年前分手之后,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让自己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