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指节微微发白。
“不走。”他说。就两个字。但是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某种东西让林微言想到很久以前——大二那年冬天,图书馆闭馆前,她收拾书包时发现钢笔不见了,那是外公留给她的遗物。沈砚舟说,我帮你找。然后他翻了上百张桌子,趴在地上找遍了图书馆的每一寸地面,最后在一张桌子的夹缝里找到了那支笔。当时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说的:“找到了。”语气是一样的——不是喜悦,不是邀功,而是一种极其质朴的确认。像是找到了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林微言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淡淡的疤——那是拆暖气片留下的吧,她想。她没有问。她只是把手指慢慢收拢,也握住了他的手。握着她的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指节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烫。
陈叔在书店里看到这一幕,放下擦了一半的茶杯,往门口走了几步,朝外面张望了一眼。收音机里的老情歌刚好放到最后一句。雨后初霁,一缕淡淡的金色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正好落在巷口两个人的身上。
陈叔转身回去,把收音机关了,拿起扫帚开始扫门口的水。嘴里轻轻哼着那首歌的调子,哼了两句,忽然自言自语地说:“这俩孩子。”声音很轻,带着笑意。那只擦了一半的旧茶杯搁在柜台上,杯壁上的水珠沿着瓷面缓缓滑落,映出一窗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