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林微言想象中快。
从学校回来那天起,沈砚舟送书送得更勤了。有时是一本旧书店里淘来的闲书,有时是他自己看过的法律笔记,有时只是一片银杏叶子,用透明塑封膜夹好,像一张从秋天寄来的明信片。林微言嘴上不说,心里却养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小习惯——每天早晨开门前,先往台阶上看一眼。
陈叔坐在对面旧书店的藤椅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端着搪瓷杯,慢悠悠地吹着茶沫,忽然来了一句:“那人又来了。今儿没放台阶,改放你窗户底下了。”林微言正弯腰开卷帘门,闻言手一停,转头往窗下看。那里果然靠着一个牛皮纸包,用细麻绳扎着,绳结打得又紧又整齐,像那人一贯的作风。
“陈叔,您就天天盯着我门口看。”林微言走过去把纸包捡起来,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恼意,但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陈叔哈哈笑,藤椅跟着“吱呀”响:“我盯着干什么?我是在看这条巷子。巷子里有意思的事儿多了,你这门口啊,最近最热闹。”他抿了口茶,又补一句,“五年前,那小子也在你门口放过东西,后来不放了。现在又放。人这一辈子,能绕回原地的,都是命里有缘的。好好收着。”
林微言没接话,抱着纸包进了店。她在工作台前坐下来,把麻绳解开。纸包里是一本《古籍版本学》,品相不错,书页间还夹着一张字条,写着:“这本和你正在修的那套书是同一个版本系统,第三章节里有图版对照,或许用得上。沈。”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落得踏实,像他做事的分寸。
她把字条折好,收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攒了十几张这样的字条,有长有短,都是沈砚舟写的。她没数过,但每一张都记得。就像她记得他说过的很多话,当时不觉得,过后才慢慢品出味道来。
下午,林微言正低头清理一本明刻本的虫蛀,手机响了。是沈砚舟打来的。她擦掉指尖上的纸灰,接起来。那头很安静,能听见风声,像在人少的地方。沈砚舟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很少见的犹豫:“微言,你周六有空吗?”林微言问:“怎么了?”沈砚舟沉默了一两秒,说:“我爸想见你。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林微言手里的毛刷停在半空。她没说话。沈砚舟也没催,就那么等着,呼吸在电话那头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林微言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沈砚舟说:“好多了。上月复查,各项指标都稳定。他现在住在城西,跟保姆两个人,没事就侍弄些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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