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还给他,包括那本《花间集》。他接了袋子,转身就走,走得特别快,像怕走慢了会回头。
她一直以为那本书和那些东西一样,早被他扔了。
可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还把书扉页上的半枚章撕下来,贴身藏了五年。
“林微言。”沈砚舟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像从胸口深处挤出来,“我那时候,连一句真话都给不了你。只能留这半枚章,想着有一天,能把它还给你。也把我欠你的,一样一样还给你。”
林微言站在旧书摊前,怀里抱着那本不知来路的《花间集》,眼泪掉得又急又密。她不想哭。风太大了,眼睛太酸了,不是她想哭。
“你这人……”她哽咽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撕书。”
沈砚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哭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两个字。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半枚章,又看了看她。
“你换个词。”他说,“我当时手抖,没撕好。”
林微言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别过脸,自己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老头在棚子下头看着他们,咂了咂嘴,把那张五十元钞票往兜里一揣,嘟囔了一句:“这年轻人,比当年那小伙子强。当年那小伙子,可没敢追上去。”
沈砚舟听见了,转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冲他摆摆手,缩回军大衣里,继续记他的小本子。
两人沿着潘家园的小路慢慢走。林微言怀里抱着书,沈砚舟走在她身边。风还在吹,把她的围巾吹得飘起来,像一只不安分的手。
“那本《花间集》……还在吗?”林微言忽然问。
“在。”沈砚舟说,“在律所保险柜里。除了那半枚章,其余部分都完整。”
“你居然把它锁保险柜里。”
“一本民国影印本,虽然不算特别贵重,但对我来说,比任何卷宗都值钱。”
林微言停下脚步,看着他。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薄薄的一层,落在沈砚舟的脸上,把他原本冷峻的轮廓镀出一圈暖色。
“沈砚舟,你当年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绝?”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吞掉,“你明知道,只要你肯说一句‘等我’,我不会走。”
沈砚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深水下的暗流,压抑着,克制着。
“因为那时候,我不确定自己能扛过去。”他说,“我爸的病,顾氏的钱,还有那些乱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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