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合同条款。我如果让你等我,你就真的会等。可万一我等不来呢?万一要等五年、十年呢?我不能拿你的时间去赌一个我自己都没底的结局。”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林微言说,“你自以为是地觉得,放我走就是对我好。”
“是。”沈砚舟承认得干脆,“现在想起来,那不是对你好,是我胆小。”
林微言没说话。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的鬓角有了几根白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西装革履之下,到底是那个在图书馆里陪她熬过无数个通宵的年轻人,还是那个把她一个人扔在雨里的混蛋?她分不清。或许一个人本来就可以同时是这两者。
“沈砚舟,你让我很生气。”她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生气,“你让我以为自己被你随手丢了,像丢一本看完的书。这五年,我每次路过书脊巷,都会想,你是不是早就跟别人在一起了。我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那点执念特别可笑。”
“不可笑。”沈砚舟说。
“那是你觉得。”
“微言。”他往前一步,离她很近。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碰在一起,又分开。“如果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走。因为我爸在ICU里躺着,我没有别的选择。但我不会再骗你。我会告诉你,我爱你,只是现在配不上说这三个字。”
林微言的眼眶又热了。她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然后低下头,把那半枚章从沈砚舟手心里拿起来,放在阳光下照了照。
暗红色的章片在光线下透出一种温润的色调,像凝固了很久的血,又像一片秋天的枫叶。边缘虽然参差,可那半枚“万”字还是清晰可辨。
“另一半呢?”她问。
“在家里。”沈砚舟说,“在我爸的旧字典里夹着。”
“你爸知道?”
“他连我当年跟你分手的具体日子都记得。每个月到了那天,他就自己喝闷酒,一句话不说。”沈砚舟笑了一下,很浅,“你去看他的时候,他比谁都紧张。”
林微言想起上次去医院见沈父的场景。老人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地说:“丫头,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这话的分量。
“走吧。”她把半枚章小心地收进自己大衣内袋,又拍了拍,像确认一件极重要的东西,“我饿了。”
沈砚舟明显松了口气,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想吃什么?”
“你请。”
“当然我请。”
“我想吃当年地铁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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