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掉渣。她用薄棉纸裁成细条,沾了清水和少量小麦淀粉调的浆糊,一条一条地往裂缝上贴。动作极慢,慢得像在给一片枯叶接骨。
窗外传来巷子里小孩跑过的声音,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像撒了一把豆子。接着是卖糖葫芦的吆喝,拖得又长又糯,穿过夜色从巷口一直飘到巷尾。林微言没抬头,手上的活儿也没停。这些声音她从小听到大,是书脊巷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分。这个点,会来敲她门的只有一个人。
她放下镊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去开门。
沈砚舟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他今天没穿大衣,只一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松松地堆在脖颈处,像一团被夜风吹散了的雾。
“给你带了宵夜。”他说。
林微言扶着门框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这屋里的灯,我隔着巷口就看见了。”沈砚舟往门里望了一眼,“还在修书?”
“刚上手。”
“我方便进去吗?”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砚舟换鞋进屋,把牛皮纸袋放在客厅茶几上。袋口松开,一股芝麻香混着面香飘出来。林微言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几个烤得焦黄的火烧,还有一小盒酱牛肉。
“这哪家的?”她问。
“巷口老陈头家。我知道你修书的时候不爱正经吃饭,就买了几个刚出炉的。”沈砚舟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酱牛肉的盒盖掀开,“趁热吃。”
林微言洗了手,拿了个火烧掰开。火烧还热着,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芝麻酱香浓稠,混着烤出来的麦香。她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糊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修书?”
“看见灯亮的那个位置。”沈砚舟说,“你以前赶修复活的时候,总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大灯不开,只点那盏绿罩灯。你说大灯亮得太霸道,会伤了眼睛,也会伤了书。”
林微言嚼火烧的动作慢下来。她看着沈砚舟,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说过,我记性一向好。”
“你这种人,就该去当法官。谁说过什么话,你都能当庭复述。”
“法官没我自由。”沈砚舟笑,“律师好歹能选案子。法官来了什么就得接什么。”
“歪理。”林微言又咬了一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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