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皂香,和五年前一样的味道。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掉进了时间的夹缝里,前后左右都是旧光阴。
“放这儿。”她指了指靠窗的工作台。
沈砚舟走过去,把书匣轻轻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器物。林微言站在他身后,看见他的手指在书匣边缘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
“你昨晚包的?”她问。
“嗯,包了大半宿。”他转过身,面对她,眼下果然有淡淡的青黑,“怕你嫌丑,拆了三次,最后就这水平。”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书匣。针脚虽细,但确实不算专业,有几处收边略宽,像他这个人,做得比说得多,处处妥帖,又处处带着笨拙的认真。
“还行。”她声音轻下来,“至少没把书脊压着。”
“我量了尺寸,留了两指余量。”沈砚舟说。
林微言没说话,走到工作台边,把袖口挽到小臂,去净手台洗手。她洗得很慢,手指一节一节地搓,从指尖到腕,再到手指缝,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洗掉。然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双细棉布手套戴上,又拿起那把小号竹起子,轻轻挑开书匣前侧的暗扣。
书匣打开的那一刻,墨香像被关了很久的旧魂,轻轻散了出来。
明万历壬午本《花间集》。朱砂套印,纸墨温润,书脊包背处虽有年代痕迹,却完整无缺。她曾在这本书前蹲过两个小时,为了二十块钱跟摊主磨破了嘴皮。后来它被一个陌生人买走了,她蹲在潘家园南门外的槐树下哭了一场。
原来,它一直在他那里。
“书脊断口处没加重修补。”她的声音有些哑,“只做了基础清洁和防虫。那个老师傅很厉害,没有过度干预。”
“他说这书跟别的旧书不一样。”沈砚舟说,“书脊断得厉害,但纸性还活着,像心里有口气没散。他怕补重了,反而把它那口气堵死。”
林微言指尖极轻地触了触书脊,像在听它的脉搏。
“书和人一样。”她低低地说,“有些伤,不能全补。留一点缝隙,反而能透气。”
沈砚舟看着她,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书。
林微言戴上手套后就不看他了,全副心思都扑在书页上。她先检查了封面,又翻开内页,一叶一叶地看,动作极慢,像在跟每一片纸说话。沈砚舟就站在她对面,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当年真不懂怎么保存。”她忽然说,“这书怕潮,你放家里书柜最上层,北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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