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暖气一烤,夏天雨水一潮,纸张会形变。”
“我包了三层牛皮纸,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里面垫了旧报纸。”沈砚舟说。
“木箱子里有酸性,报纸油墨也会迁移。”林微言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当是存大白菜?”
沈砚舟被她堵得哑口,半晌才说:“我后来查了,所以又换了无酸纸箱,加了干燥剂。每年春秋两季,我会打开看一次。”
“你看它干什么?你又不会修。”
“看它还在不在。”他说,“怕虫蛀,怕发霉,怕它等不到你。”
林微言的手指停住了。她低着头,很久没说话。工作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巷子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在慢慢绞着她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现在送到了。我不会让它再坏。”
“我知道。”沈砚舟说,“送到你手里,我放心。”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翻到书的最后几页。那里夹着一样东西——一张极薄的旧字条,被压得平平整整,边角微微泛黄。她轻轻抽出来,上面是五年前沈砚舟的字迹:“以花为约,以书为媒。”
她的鼻子一酸,险些没忍住。
“这张字条,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问。
“买书那天晚上。”沈砚舟说,“我本来想在字条背面再写一句话,但笔拿起来了,又放下了。”
“你想写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两秒,说:“我想写,‘这次我不走了’。”
林微言猛地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整个清晨的光,又像蓄着一汪不敢轻易流出的水。她很少见沈砚舟用这种表情看人,那种神色里不带任何攻击性,只是一片坦白的温柔,像把所有的退路都断干净了,只留一个她。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如果现在让你写,你会写什么?”
沈砚舟想了想,从她工作台上拿起一支小楷笔,在掌心试了试,又放下。他没用那张字条。他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不用写了。我来了,就是这句话。”
林微言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忘了自己还站在工作台前,后腰撞在台沿上,碰得几把刷子骨碌碌滚了一下。沈砚舟眼疾手快,替她扶住了那个装糨糊的小瓷罐。
“小心。”他说,声音近在咫尺。
林微言屏住呼吸,没敢看他,只盯着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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