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别那么明显,至少书要换一换,不能老用同一本。后来我就换了《宪法学原理》。”林微言也笑:“结果郭老师又批评你,说宪法更该坐在后面听。”沈砚舟说:“对。最后我干脆天天早上去教室后门站着。郭老师看不过去,给我留了个最前排靠边的位置。”林微言说:“这个位置后来不是给了那个总迟到的男生吗?”沈砚舟说:“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占座了。你开始跟我坐一起了。”
林微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你连这个都记得。”沈砚舟说:“我什么都记得。你感冒时不爱喝水,考试前会失眠,在图书馆修书时会把左边的袖子挽得比右边高一点,下雨天喜欢走有屋檐的那一边。这些,我都记得。”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林微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胀。她加快脚步,走到前面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站住。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有几片飘下来,落在她肩上。她没去拂。沈砚舟走到她对面,看见她眼角有一点亮光,心像被人攥了一下。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擦,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过去。
林微言没接。她别过脸,吸了吸鼻子,说:“你这人,总在我最不想哭的时候,说最让人受不了的话。”沈砚舟拿着手帕,静静地等着。夜风从树梢穿过,把地上的叶子卷起来,又放下。过了好一会儿,林微言接过了手帕。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凉的。
“那时候在潘家园,你说要给我淘一本《花间集》的旧本。”林微言的声音闷闷的,像被风揉皱了,“后来真的淘到了。你记得花了多少钱吗?”沈砚舟想了想:“六十五块。摊主是个安徽老太太,说这书是从一个退休教授家里收来的。你蹲在那儿翻了半个多钟头,手指冻得通红,我在旁边给你挡着风,心里想,以后一定给你淘一整柜子的旧书。”林微言笑了一声,很轻,像叹气:“那本《花间集》,现在还在我那儿。但我后来一直没再翻过。不是不想翻,是不敢。”沈砚舟问:“现在呢?”林微言抬头看他,眼睛还是湿的,但目光已经清亮了:“现在我想,等哪天天气好,我们再去一次潘家园吧。不淘书,就随便走走。”
沈砚舟点头:“好。你说哪天,我就把哪天空出来。”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学校西门附近的小吃街。那些年常去的那家米线店还开着,老板娘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圈,但嗓门还是那么大。店里坐满了学生,热气蒸腾,玻璃门上全是雾。林微言和沈砚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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