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暴风雨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灯。“沈砚舟,你这个傻子。”她说,声音抖得厉害,“谁让你一个人忍了?我问你了吗?我允许了吗?”她抬手打在他胸口上,一下,又一下。力气不大,可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委屈和疼全都打出来。沈砚舟没躲,任她打。打了七八下,她的手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热,热得林微言一颤,像被什么烫醒。
“以后不会了。”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微言,以后不会了。”
林微言的眼泪又落下来,可这一次,她没再躲。她站在他面前,像一朵在雨里开得肆意的花。她抽了抽鼻子,说:“你最好说到做到。”沈砚舟说:“我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林微言愣了一下,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她知道,沈砚舟从不轻易提他母亲。那是他心里最深的念想。他说出这句话,就是把整颗心都摊开给她看了。
“走吧。”林微言抹了把脸,朝小区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沈砚舟还站在原地,像个傻子。林微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泪还挂在脸上,那笑容却像雨后的第一缕光。“你不走,我走了。”她说。
沈砚舟这才迈开步子,大步跟上来。两人并着肩走在城西的街道上,谁也没再说话。风把他们之间最后那段距离轻轻抹去,像一双手把一本翻旧了的书慢慢合上,又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他们走了很久,一直走到护城河边。河边的长椅上落着几片银杏叶。林微言坐过去,沈砚舟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林微言看着河面,忽然开口:“你爸说,那三天你在他床边坐着,不说话。你当时在想什么?”沈砚舟沉默片刻,说:“我在想,怎么才能两全。后来我发现,这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我选了能保住你们所有人的那条路,只把我自己填进去。”林微言偏过头看他:“现在呢?”沈砚舟说:“现在我想把那个自己捞出来。你愿意帮我吗?”
林微言没答话。她伸手从长椅上捡起一片银杏叶,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她把叶子放在沈砚舟手心,说:“帮你可以。但你要陪我去潘家园,给我买那本我念叨了好多年的《花间集》注本。还有,帮我修书,不能再说自己手笨。”沈砚舟握紧那片叶子,笑了:“好。修书我学。大不了把你修好的书再修坏,让你多骂几句。”林微言瞪他:“你敢。”沈砚舟说:“不敢。”
河边的风大了一些。林微言拢了拢衣领,沈砚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衣服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极淡的松木香。林微言没有拒绝,把脸往衣领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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