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末和猪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暖得让人眼眶发酸。
面馆比记忆里更旧了。
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好几片,露出底下的水泥。电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塑料桌子还是那种米黄色的,边角都磨圆了,有几张还用胶带缠着腿。店里人不多,靠墙坐着两个穿校服的学生,头碰头地吃一碗面,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在看手机,再里边,徐老板正靠在灶台边的躺椅上打瞌睡。
听见门响,徐老板睁开眼睛,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等看清来人,浑浊的老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哟。”他从躺椅上直起身,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你俩可好些年没来了。我还寻思着,这店怕是等不到你们了。”
林微言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一个面馆老板,竟然还记得他们。
“徐叔,两碗芝麻叶面。”沈砚舟说着,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又抬头对林微言说,“就坐这儿吧。你以前最爱坐这个位子。”
林微言慢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窗台上摆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叶子有些黄了,但还活着。玻璃上贴着一层旧报纸,边角已经卷了起来,上面是去年夏天的一篇报道,说南城要搞旧城改造。
“你以前坐这儿,说能从窗户看见学校后门的梧桐树。”沈砚舟说。
林微言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街对面的学校后门亮着一盏黄灯,梧桐树还在,枝枝叶叶在风里摇晃,影影绰绰的,像一场放慢了的老电影。
“树还在。”她轻声说。
“人也在。”沈砚舟接了一句。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低下头,把怀里的《诗韵合璧》放在桌角,用手轻轻压了压,像要压住什么正在往外冒的东西。徐老板端上来两碗面,动作利索,碗还在案板上就听见筷子碰碗的脆响。面是黑乎乎的一碗,汤色浓得发亮,几片干芝麻叶卧在面上,旁边窝着两瓣蒜,几粒葱花漂在油花上,香气扑鼻。
“还是老味道。”徐老板把面放稳,往围裙上擦了擦手,“这芝麻叶是今年新晒的,比往年的嫩。”
“谢谢徐叔。”林微言轻声说。
徐老板看看她,又看看沈砚舟,笑了笑:“小两口,闹别扭也闹够了,回来吃碗面,什么事都过去了。我这儿的面条子比啥心理医生都管用。”
林微言的脸微微热了起来,低声说:“我们不是……”
“行了行了。”徐老板摆摆手,转身回灶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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