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嘴里还哼着一支不成调的豫剧,“我不是那多嘴的人。你俩吃,我给你俩多放了两片芝麻叶,不要钱。”
林微言看着面前的碗,热气扑上来,把她的视线熏得模糊。她拿起筷子,在碗里拨了拨,挑出一根面,慢慢地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很筋道,芝麻叶的苦味比记忆里淡了,也许是徐老板的手艺变了,也许是她的舌头已经吃过了太多苦,这点微苦,反倒不觉得了。
“好吃吗?”沈砚舟问。
“嗯。”林微言应了一声,又吃了一口。
沈砚舟看着她,自己也动了筷子。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芝麻叶面,谁也没有说话。面馆里很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徐老板在灶台边哼的小调,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五年前。”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清晰,像把什么在心里压了太久的东西,轻轻放到了桌面上,“就在这个位子,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那天你点的是牛肉面,我点的是芝麻叶面。你说你要去南方实习,我说等你回来。”
林微言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了。她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还是长的,扎成低马尾。沈砚舟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话比平时少。她当时以为他是累了,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在准备“那件事”了。
“我当时想告诉你。”沈砚舟说,“可你笑得那么开心,一直说实习的事。你说南方有家修复馆看上了你,你想去试试。我就在想,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分心。你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林微言放下筷子,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沈砚舟,你知道不知道,我后来有多恨自己。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以为你突然就变了。我甚至跑去问你室友,问你是不是有了别人。你室友说你没有,可我不信。因为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最后连人都消失了。”
她说得很快,快到中间都不带喘。这些字像一颗颗石子,在她心里藏了五年,今天终于被一碗面的热气一熏,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沈砚舟没有打断她。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沉沉的,像一口深井。等她全说完了,他才轻轻地,用极慢的速度说了一句:“对不起。”
三个字。
很轻。
可落在林微言耳朵里,却重得让她几乎拿不住筷子。
“对不起。”沈砚舟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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