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三个字什么用都没有。可我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说什么。那时候我爸在ICU,一天一万二,家里的房子已经抵了,亲戚借遍了,连我导师都借了三万。我就在医院走廊里坐着,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没一个人肯见我。后来顾氏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让我接下那个案子。那个案子,外界都以为是顾氏想借我打开律所的路,可那不过是一场交易。”
林微言静静地听着。她从顾晓曼那里已经知道了大半,可从沈砚舟嘴里再说出来,每个字都像带着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落在碗边的桌面上,晕开成一个小小的圆。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说你会跟我一起扛,不管多难。沈砚舟,你说话啊。”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却又在半空停住,最后只是抽了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因为那个案子,风险太大。”他说,“顾氏要对付的人,手里不干净。我要是把你扯进来,你也会有危险。那时候你刚得到南方的工作,你那么高兴。我要是告诉你我欠了三百万的医疗费,你肯定会把工作辞了回来跟我一起扛。可我不能让你扛。那是我的债,不是你的。”
“可你是我……”林微言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个时候的他们。他们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至少没有说破。那些日子,他们一起看书、吃面、在图书馆坐到闭馆,谁也没说过“在一起”。可谁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深得不需要定义了。
“你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人。”沈砚舟替她把话补完了。
林微言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却已经没了声。她的肩膀微微抖着,像一片在风里撑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叶子。沈砚舟站起来,绕到她那一侧,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抱她,也没有碰她,只是把纸巾盒放到她手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棵树,等她靠过来。
过了很久,林微言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用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鼻音浓重地骂了一句:“沈砚舟,你这个人真是混蛋。”
“我知道。”沈砚舟说。
“我恨了你五年。”
“我知道。”
“可我就是不争气。”林微言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来回划着,“你一来,我就开始动摇了。你说的话,我明明不信,可还是想听。你这个人,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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