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炖的。怕凉了,用保温桶装着。”
林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侧了侧身:“进来吧。”
沈砚舟换了鞋,跟着进了客厅。林家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落款是林父的名字。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和一碟瓜子。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缩回去了。
“坐。”林父指了指沙发,“微言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
沈砚舟坐下,把排骨锅放在茶几上,黄酒和茶叶放在旁边。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律所接待客户。
林父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紫砂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去。
“喝茶。”
“谢谢叔叔。”
沉默。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开着,播的是本地新闻,声音被调得很小。林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茶杯上方看过来,落在沈砚舟的袖扣上。
“这对袖扣,”林父忽然开口,“我见过。”
沈砚舟心跳加速了一拍。
“五年前,”林父继续说,“微言从北京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有一天她收拾东西,我看到她抽屉里有个小盒子,里面就是这对袖扣。她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后来那个盒子就不见了。”
沈砚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说是自己买的。”林父的声音很平,“但我知道不是。她那时候刚工作,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买不起银质的袖扣。是她攒钱买的,对不对?”
“是。”沈砚舟点头,“她攒了三个月。”
林父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你戴着她送的袖扣,来我家吃饭。”林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说明你心里还有她。这我看得出来。但我得先问你一件事——五年前,你为什么走?”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停了。
沈砚舟坐直了身体。林微言说过,不许提五年前的事,别解释,别辩解。可林父问的是“为什么走”,不是“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不一样。
“叔叔,我走,是因为我爸病了。手术费不够,我接了顾氏集团的案子,条件之一是跟微言断干净。”他停了停,“这个理由不体面,但它是真的。”
林父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壶给沈砚舟续了杯茶,动作很慢。
“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定期复查,各项指标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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