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她妈把家宴定在周六晚上。
早上八点就打电话来派活儿:“微言,你早点过来。帮我把阳台上那盆君子兰搬屋里。再带两斤老陈醋,家里没了。”电话那头有锅铲碰铁锅的动静,滋啦一声,听着像在炸什么。
“妈,你做什么呢?”
“炸藕夹。周明宇爱吃这个。沈砚舟爱吃什么你知道不?”
林微言蹲在工作室地上,手里那把镊子悬在半空:“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俩处对象你不知道人家爱吃什么?”
“妈,我俩还没到处对象那一步。”
“那你俩处到哪一步了?拉过手没有?”
“妈!”
“行行行,我不问了。你把人带来就行。我做什么他吃什么,敢挑食我拿筷子敲他手。”
电话挂了。林微言蹲在地上愣了半天,给沈砚舟发了条微信:“我妈问你爱吃什么。”
沈砚舟秒回:“红烧肉。”
“还有呢?”
“没了。”
“就红烧肉?”
“你妈做的红烧肉肯定好吃。我不挑。我什么都吃。”
林微言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往上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她给陈叔发了条语音:“陈叔,我妈让你晚上也过来吃饭。”
陈叔从里屋探出脑袋:“你妈请我?她上回请我吃饭还是你考上大学那年。那顿饭吃得我胃疼——她一边夹菜一边问‘老陈你说微言将来找什么样对象好’。我说‘找个对她好的’,她说‘光对她好不够,得有正经工作’。我说‘那找个律师’,她说‘律师嘴太能说,回头欺负微言’。今儿我去了她要是再提这茬,你可得帮我挡着。”
“她不会提。沈砚舟就是律师。你提了不是戳她肺管子?”
“那更得去了。我得看看你妈怎么对付律师。”
下午四点半,林微言提前到了。她妈住城东老小区,两室一厅收拾得窗明几净。阳台上君子兰搬进屋搁茶几边上,老陈醋搁厨房灶台旁。她妈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上炖着红烧肉,油锅里炸着藕夹,蒸锅上汽了,里头是粉蒸排骨。
“妈,做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你打包带走。陈叔一份,沈砚舟一份。周明宇那边我单给他装一盒藕夹,他上次说爱吃,这回多炸了点。”
五点半,周明宇先到了。他拎着一箱牛奶一袋水果,进门先喊“阿姨”,又扭头冲林微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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