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换。
“阿姨,外面冷,先进屋吧。陈叔烧了水,泡了茶。”沈砚舟伸出手去接林秀兰手里的行李箱。林秀兰没松手,也没说话。两个人僵在书店门口,陈叔在旁边打圆场:“秀兰啊,站门口干嘛,进来进来,外面风大。”
林秀兰看了陈叔一眼,又看了沈砚舟一眼,终于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沈砚舟拎起来,她也没拦。只是往里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茶就不喝了。我放下东西就走。林微言,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说。”
林微言跟进去。陈叔的书店不大,四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中间摆着一张老榆木桌子,桌上放着一壶刚沏的龙井,热气袅袅。林秀兰在桌边坐下,把蛇皮袋往脚边一搁,看着林微言。
“你坐下。”
林微言坐下。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
“好。”
“第一,他当年为什么走?”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把五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沈砚舟的父亲突发重病,需要巨额医疗费。顾氏集团以合作和资金为条件,要求沈砚舟离开她,并对外营造与顾晓曼交往的假象。沈砚舟答应了,因为那是他父亲唯一的生机。他瞒了所有人,包括她。
林秀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第二,他现在为什么回来?”
“因为他爸的病好了。因为他跟顾氏的合作结束了。因为他把当年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就等着跟我解释。”
“就这些?”
“就这些。”
“第三,”林秀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盯着林微言的眼睛,“你心里还有他吗?”
林微言看着母亲。母亲的眼睛跟她一样,微微上挑的凤眼,眼尾有细细的皱纹。五年前她分手后回家过年,她妈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年三十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哭,她妈推门进来,端着一碗汤圆,什么也没说,放在床头就出去了。那碗汤圆是芝麻馅的,她从小就爱吃。她哭着吃完了,她妈进来收碗,拍了拍她的头,说了一句“没事,妈在”。
“有。”林微言说。只有一个字,说出来之后胸口松了一大块,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了。
林秀兰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拎起蛇皮袋。
“走。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林微言愣了。“您不是要去陈叔那儿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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