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林微言想,考察期就考察期吧。反正她妈这个人,嘴上越狠,心里越软。她要是真不看好沈砚舟,根本不会拎着蛇皮袋住她那儿,早买票回去了。
至于沈砚舟——他拎着蛇皮袋走在巷子里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像个第一天上门的新女婿。林微言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自己的闺蜜群里。配了一行字。
“我妈来了。他拎包。考察期开始。”
群里瞬间炸了。但她只回了一个笑脸,锁了屏。前面她妈又喊了:“林微言!你那个热水器好用吗?我晚上要洗澡!”
“好用的!”
“那姓沈的会做饭吗?”
“会。”
“让他做。我尝尝。”
林微言抬头看沈砚舟。他也正好转过头,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她看懂了。
“我做饭。”
她笑了。没出声,只是嘴角弯了弯。巷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隔壁人家炖汤的香味。是莲藕排骨汤的味道,她小时候她妈也常炖。她加快脚步,跟上去,和她妈并排走。
“妈,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看他的本事。”
“他想做红烧肉。”
“红烧肉?”林秀兰哼了一声,“那得看火候。火候不到,肉柴了。火候过了,肉烂了。跟他这个人一样。得拿捏好。”
林微言没接话。但她想,她妈说的对。火候。感情这东西,跟炖肉一样,急不得。急了柴,慢了烂。得刚刚好。而沈砚舟好像一直在等那个刚刚好。等了五年。
巷子尽头,夕阳把整条书脊巷染成金红色。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两后,踩着石板路,往家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