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你爸。你爸当年听说我跟厂里技术员多说了两句话,回家把醋瓶子都摔了。”
林微言差点被茶呛死。沈砚舟在厨房里发出一声闷笑,被她瞪了一眼,赶紧低头继续洗碗。
晚上九点多,沈砚舟告辞回去。林微言送他到院门口,小声说了句:“谢谢你。我妈嘴厉害,但人好。”
“看出来了。你随你妈。”
“你找揍?”
沈砚舟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本来打算明天给你的。今天提前给了。”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
林微言拆开盒子。里头是一枚黄铜书签,一尺来长,通体錾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正面刻了一行小字,是她修复过的一本古籍里的句子——“纸墨有寿,人心有恒”。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砚”字。
“我找镇江一个老铜匠打的。”沈砚舟把手揣回兜里,语气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在陈叔店里看见你拿一根破铁丝当书签用,铁丝都锈了。”
林微言把书签攥在手里,黄铜的触感温润,錾刻的纹路细得能摸出笔锋。
“好看。”
“真的?”
“假的。”林微言把书签往兜里一揣,转身往院里走,“假的你能拿铁丝对付三年?你这个人——”她走到院门边回过头来,嘴角绷了不到一秒就松了,“明天晚上来吃饭,我烧。不许带菜。”
沈砚舟站在巷子里头的路灯底下笑了一声:“好。”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起床的时候她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留了张纸条——“去陈叔那儿喝茶了。你冰箱里那罐猪油搁外头,别放冰箱,吃的时候挖一勺就行。肉烧得不错,比昨天那个姓沈的强。另外,让他下次少放半勺糖的事别忘了。”
林微言把纸条叠好夹进笔记本里。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书脊巷的早晨清清亮亮的,隔壁老王在晒萝卜,巷口馄饨摊的蒸汽冒到电线杆子那么高,远处传来陈叔书铺开门板的响声,哐当哐当的。
她掏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条信息:“我妈说你的红烧肉甜了。”
对方秒回:“那今晚你烧的咸不咸?”
“我烧的没有甜咸问题。我烧什么你吃什么。”
“行。我负责带嘴。”
林微言锁了手机,去工作室的路上拐进陈叔的书铺,陈叔正拿鸡毛掸子扫书架,见她进来笑呵呵地推了推老花镜:“你妈在我这儿呢。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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