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来的搪瓷缸,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又回了堂屋。林微言从门缝里看见她妈在院子里跟陈叔小声嘀咕什么,陈叔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挂着他那种“看戏不怕台高”的笑。
鱼在锅里煎着,林微言腾出手来把沈砚舟带来的虾仁也处理了,拿蛋清和淀粉抓了抓搁一边。沈砚舟在旁边切姜丝,切到一半忽然问了一句:“你妈平时血压高不高?”
“还行。怎么了?”
“红烧肉她昨天吃了三四块。我回去想了想,老年人吃东西还是得注意点。今天鱼我少放点酱油,清淡些。”
林微言手里颠锅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妈血压确实有点偏高,但她从来没跟沈砚舟提过这事。他昨天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喝汤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嘴唇颜色偏深,加上吃了红烧肉之后喝了两杯水——咸的东西吃完口渴,说明味觉对盐分敏感度在下降,通常跟血压有点关系。猜的。”
“你一个律师,还给人看诊?”
“我妈血压也高。久病成医。”
林微言把煎好的鱼盛出来,拿锅里的底油爆香葱姜蒜,又把鱼放回去,加料酒、生抽、一点点老抽、一勺黄豆酱,添了半碗热水,盖上锅盖焖着。沈砚舟把虾仁递过来,她接过去顺手炒了一盘清炒虾仁,勾了个薄芡。
饭菜上桌的时候是十二点十分。三个人围着方桌坐下来,林母先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搁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跟昨天吃红烧肉的时候如出一辙——看不出好也看不出坏。
“酱油少了。”
“嗯。沈砚舟说您血压可能偏高,让少放酱油。”
林母的筷子停了一下,看了沈砚舟一眼。沈砚舟正低头扒饭,跟没事人似的。
“小沈。”
“阿姨。”
“你昨晚回去想什么呢?”
“想您那碗馄饨。”沈砚舟抬起头来,表情很坦然,“您昨天在巷口吃馄饨的时候,跟旁边大妈聊天,我在工作室窗户里看见了。您吃馄饨只喝汤不吃皮,把皮剩碗里了。”
林母愣了一下。林微言也愣了——她妈吃馄饨只吃馅不碰皮这事,她这个当女儿的都没注意过。
“馄饨皮不好消化,您胃也不太好。”沈砚舟夹了一筷子青菜搁进碗里,语气跟聊天气似的,“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今天鱼做得清淡些,虾仁也没搁辣。晚上您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照着做。”
林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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