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查出来肝癌,中期,要做手术,术后还得长期吃靶向药。药不进医保,一瓶两万八,一个月一瓶。我当时刚工作两年,存款不到五万块,我妈身体也不好,家里那套老房子卖了也只够手术费。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找到我,说他们有个项目要跟律所合作,顾氏可以预付三年顾问费,条件是让我去顾氏坐班,帮他们处理几桩涉外的法律事务。那笔钱正好够我爸三年的药费。”
林母端着茶杯没动。
“我接了那个活。但顾氏有个条件——顾晓曼当时在跟家里闹独立,顾家老爷子放话说‘你要是不按家里安排的路走,以后别想拿到一分钱’。顾晓曼想拿我当挡箭牌,对外宣称我是她男朋友,让顾家老爷子打消给她安排联姻的念头。我没同意当她男朋友,但我同意陪她演几场饭局戏。条件是顾氏预付我两年顾问费,让我先把我爸的药钱续上。”
林微言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言言当时在准备修复师资格考试,她为了那个考试准备了整整一年。我要是跟她说‘我爸病了我要去给顾家干活’,她肯定书都不考了,跑来帮我凑钱。她那人就这样,面上冷,心里热。我不能让她为我耽误自己的事。所以我说分手,我说我去国外,我说别等我了。话我说得挺绝的,她后来瘦了十斤,这事我认。”
沈砚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没抖,但嗓子眼儿紧了一下:“那两年我白天在顾氏干活,晚上接别的案子,一天睡四五个钟头。我爸手术做了两次,介入治疗做了七八回。第三年顾晓曼那边的事收尾了,我手里攒了点钱,律所给了我合伙人职位。我回来找言言的时候,她搬了家,换了手机号,书脊巷的老书店陈叔跟我说‘你别去找她了,她挺好的’。”
林母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轻了些:“那你这两年——除了那个姓顾的姑娘,有没有别人?”
“没有。顾晓曼去年结婚了,老公搞物流的,我跟她两口子吃过饭。您要不放心,我给她打个电话您亲自问。”
林母摆了摆手:“那不用。我又不是查户口的。”但她嘴角的纹路松了一点点。
林微言在旁边听得鼻子发酸,低头扒了两口饭。沈砚舟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没说话。
吃完饭沈砚舟收了碗筷进厨房洗。林母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厨房方向,忽然跟林微言说了一句:“碗洗得挺干净。”
林微言哭笑不得:“妈,您就看这个?”
“看人就看小事。”林母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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