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笑,喝你的汤。”
“没笑。”
“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说没笑。”她妈拿筷子敲了敲碟子,“明天让他早点来,帮我杀鱼。杀鱼也是门手艺,杀得利索不利索,一看就知道这人干活踏不踏实。”
“妈,人家是律师——”
“律师怎么了?律师就不吃鱼了?我跟你说,看男人别看他穿什么衣裳说什么话,就看他干活的手脚。干活利索的人,过日子不拖泥带水。”她妈把汤锅端起来给林微言又添了半碗,“你带句话给他——鱼他自己杀,葱他自己切,别想着拎两箱水果进门当大爷。我家不收大爷。”
林微言把原话转发给沈砚舟。这回他回得快:“行。我明天提前一小时到,你妈那把菜刀快不快?不快我磨磨。”
“你家有磨刀石吗?”
“有。我爸以前留下的,一直没扔。”
“那你带上。”
“好。”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沈砚舟到了。拎着一条活鲈鱼,一把用报纸包着的菜刀,一块磨刀石,外加一兜子葱姜蒜。林微言她妈开门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那把菜刀上多停了两秒。“这刀你自己的?”
“嗯。用了四五年了,钢口还行,就是刃口钝了,路上在楼下磨了十分钟。”
“进来吧。鱼搁水池里,刀搁案板上。”她妈侧身让了让,冲厨房努了努嘴,“鱼你自己杀,葱自己切。小言你出来,让他干活。”
林微言被她妈拽到客厅坐着。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响,然后是刀背拍鱼头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刮鳞的沙沙声。林微言她妈竖着耳朵听,听到刮鳞声均匀连贯没卡顿,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刮鳞刮得倒利索。”她妈小声说。
“妈你小点声——”
“我说我的,你管我。”
沈砚舟在厨房里忙了二十分钟,鱼杀好了,葱切了,姜丝码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拿抹布擦得干干净净,连水池边溅的水点子都擦掉了。她妈进去检查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坐下来的姿势比刚才放松了点。
吃饭的时候她妈果然炖了鱼——红烧鲈鱼,整条卧在盘子里,葱丝姜丝搁得铺铺满满。沈砚舟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搁碟子里拿筷子一根一根挑刺,挑完了才往嘴里送。林微言她妈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悠悠地吃。
“小沈。”她妈开口了。
“阿姨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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