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叫提意见?你说‘窗户改成门’,那是墙,能随便开门?”
“那你别问我啊,你问小言。”
林微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沈砚舟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说:“习惯就好。我们家吃饭跟开辩论赛似的。”
“挺好的。”林微言说,“比我家热闹。我家就我跟我妈两个人,吃饭除了电视响没别的声音。”
周老师听见了,夹了块鱼肉搁她碗里。“往后常来。来多了就热闹了。你要是嫌吵,让砚舟带你上阳台坐着去,我跟他爸接着吵,你们隔着玻璃看,跟看戏似的。”
吃完饭林微言帮着收碗,周老师不让,把她按沙发上坐着。“你是客,坐着。让砚舟收。”沈砚舟老老实实把碗端进厨房,沈建国跟进去帮忙,爷俩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配合还挺默契。周老师坐林微言旁边,掏出一个旧相册来。“给你看砚舟小时候照片。”
林微言翻开第一页就笑了。沈砚舟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戴个红领巾站在学校门口,表情严肃得跟要去谈判。第二张是他中学时候跑运动会,跑了个第二名,脖子上挂个银牌,嘴咧着笑,门牙还缺了一颗。
“他中学跑五千米第二名。”周老师说,“跑完回来跟我说‘妈我差一点就第一了’。我说差多少?他说‘差半圈’。我说那哪儿叫差一点?他说‘我前半程一直第一,后半程没跑过人家’。我说那你下次把后半程跑好不就行了?他说‘下次我跑三千米,三千米我肯定第一’。后来他真跑了三千米,跑了个第一。”
林微言翻到最后一页,是沈砚舟大学毕业照,穿学士服站在校门口,人精神了,不瘦了,笑得也自然了。旁边站了个女生,林微言一眼认出来——顾晓曼。
“这是顾家那闺女。”周老师指了指照片,“他俩一块儿毕业的。那会儿我还以为他俩处对象呢,后来砚舟说没有,就是同学。那闺女来过家里几回,挺爽利一个人,吃饭也不挑,做什么吃什么。她后来出国了,前阵子回来还来看过我一回,给我带了盒巧克力,齁甜。”
“顾晓曼跟砚舟是大学同学?”
“本科同学。后来砚舟读研,她工作了。俩人就是普通朋友。砚舟他爸生病那会儿,顾家帮了忙,但人家帮忙是帮忙,没提什么条件。是砚舟自己觉得欠了人情,非得拿工作还。顾家那公司请他做法律顾问,他去了,干了一年多才把人情还上。外头传得难听,说他靠顾家上位,他那会儿一声没吭。我说你怎么不解释?他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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