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走后的第二周,日子过得挺消停。沈砚舟每天七点半到巷口,鲫鱼豆腐汤换成了肋排炖藕,偶尔加一笼小笼包,偶尔带两根油条。林微言给他配了把工作室的钥匙,说“你来了自己开门,别老敲两下就跑,跟送外卖的似的”。沈砚舟接过钥匙,揣兜里,当天下午就去配了个钥匙扣,黄铜的,上头刻了朵兰花——林微言工作室门口那盆兰花养了六年,年年开花,她妈说这是“镇宅花”。
周三中午,林微言正给《论语》上最后一层补纸,手机响了。周明宇打来的,声音不太对:“微言,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我摊上点事。”
林微言把镊子放下:“什么事?”
“病人术后感染,家属闹到卫健委了,说我手术操作有问题。今天上午来了三个人堵在诊室门口,拉横幅、喊喇叭,要我赔八十万。”
“你手术有没有问题?”
“没有。术后感染是并发症,术前告知书家属签过字。但他们现在不认,说签字是‘被忽悠的’。”
“你找医院法务啊。”
“找了。法务说走程序,让我先停诊配合调查。可病人家属天天来闹,今天还推了护士一把,护士小姑娘吓得直哭。”周明宇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疲惫,“我不怕查,但我受不了他们闹到科室里,其他病人都不敢来挂号了。”
林微言想了想:“我认识一个律师。特别靠谱,而且他欠我人情。”
“谁?”
“沈砚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就那个……你前男友?”
“对。他现在做商业诉讼,医疗纠纷也接。我让他联系你。”
周明宇又沉默了两秒:“微言,你不用为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你是我朋友,你被人欺负了我不能看着。沈砚舟是律师,他干这个的,找他天经地义。你别多想。”
“那……行吧。你把他微信推给我。”
林微言挂了电话,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周明宇遇医疗纠纷,病人家属闹事索赔八十万。他手术没问题,家属现在不认术前告知书。你有空接吗?”
沈砚舟秒回:“有空。我下午去医院找他。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帮周明宇?”
“你帮谁我都不问。你给个号码就行。”
林微言把周明宇的名片推过去,又补了一句:“他是我朋友。你别收他钱。”
沈砚舟回了个笑脸:“不收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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