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瞬间密布,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瞬息欺近,一手锁向少女咽喉,将人牢牢制在身前,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别动。”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沈梨一个激灵惊醒,先是茫然,待看清锁着自己的人竟是那个昏迷的家伙,一双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竟半点不惧,反而气不打一处来。
“咳咳,你这人有病是不是?!”
她压低了声音,又气又委屈:“阿黄把你吞进来的时候,你就剩最后半口气了!是我一路把你背回来,是我师傅出手救的你!你倒好,眼睛一睁,手就架到我脖子上来了——你的良心,是被阿黄一并吃了吗?!”
云澈:“……”
锁着她咽喉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理亏。
可那也只是半分。他神念勉强铺开,将整间竹舍又扫了一遍——没有埋伏,没有禁制,少女身上确实只有一腔又气又恼,并无半分恶意。
饶是如此,他那只手,在警惕之下依旧没有彻底松开。
就在这僵持之间——
吱呀。
竹门被人从外推开。
沈倦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先在空了的竹榻上一顿,又慢悠悠地移到被挟持的妹妹身上,最后,落在云澈那张惨白却戒备到极致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就好像,这一幕早在他预料之中。
“醒了?”沈倦甚至还抽空点评了一句,“比我估摸的,早了两个时辰。”
“哥!你还说!”沈梨怒道,“快让他放开我啊!”
沈倦却倚住门框,半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更没有开口相逼,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云澈。
与他视线交汇,云澈沙哑沉声道:
“你是何人?”
沈倦也不与他废话,只自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盒,指尖轻轻一挑。
盒盖弹开的刹那——
一缕清醇到了极致的药香,缓缓弥漫开来。
嗡。
云澈枯竭的经脉、空荡荡的气海,乃至神魂深处那片献祭后留下的冰冷空洞,竟在这缕药香入鼻的瞬间,齐齐发出一声近乎饥渴的颤鸣!
浑身上下每一寸干涸的根基,都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锁着沈梨的手指,也随之悄然收紧。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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