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暖烘烘的背心轻轻拍了拍,算是知晓。
云袖会意,不再多言,福了一福,悄声退下。
待那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在廊角,陈凡才从光影交织的廊柱后踱步而出,脸上带着未消的笑意,温声道:“都说‘家有贤妻,夫不遭横事’。我往日只当是俗语,如今瞧着这满院的光,听着你这番安排,方知古人诚不我欺。”
顾彻眉闻声,微微侧过头来。阳光在她脸颊细腻的绒毛上勾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眼中漾着清浅的笑意,那笑意直抵眼底,看得陈凡心头那最后一点紧绷,也悄然化开了。
“夫君忙完了?”她声音轻柔,怕惊扰了怀中渐入酣眠的孩儿,“不过是在后宅听两句话,传两分意思,哪就当得起‘贤妻’二字。真正在外头顶着风浪、担着干系的,是夫君你。”
陈凡走到她身侧的凳子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了触儿子露在襁褓外那藕节似的小手腕,一片温热滑腻。他低叹一声,似是感慨,又似是满足:“外头的风浪再大,回到家,看到你们母子这般……便觉得,什么都值了。林家洼那些人,能安稳度过此劫,重新扎根落脚,我这心头一块石头,也算落地大半。只是……”他抬眼,望进妻子沉静的眼眸,“又让家里破费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顾彻眉微微摇头,几缕发丝在阳光下轻晃,“银钱本是死物,用了,才是它的功德。况且,这哪里是‘破费’?夫君以私产补公义,安顿了灾民,顺畅了河工,保全了不知多少性命家业。这功德,是多少银钱都换不来的。妾身只怕……安排得还不够周到。”
陈凡心中暖流淌过,伸手覆住她空闲的那只手,握了握。她的手并不细腻,甚至因常操持家务而有些薄茧,却干燥而温暖,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道。
“你已思虑得极周全了。”他道,目光又落回儿子安恬的睡颜上,“我有时想,为官一任,所求不过‘心安’二字。上对得起朝廷信赖,中对得起同僚百姓,下……也对得起自家良心,睡得安稳。如今看来,还得多加一条——”
“嗯?”
“对得起妻儿。”陈凡微笑,目光柔和,“让你们不必终日为我悬心,能让默言在这般好的日头下,安稳稳地‘晒背’。这便是我如今,最大的心安了。”
顾彻眉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眼波里漾着温婉的笑意:“说起孩儿,妾身昔年在勇平伯府内宅时,常闻那些积年的嬷嬷们念叨,道是‘树苗自小修,蒙童及早教’。如今默言虽在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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