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陈凡等人身边经过时,他感觉马背上俯瞰众人的陈凡,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朝山下跑去了,他转头去看,谁知预料中的目光,根本没有追随着他的身影,此刻的陈凡身边已经多了一骑,正在向他汇报着些什么。
沈彪的心,更加失落了。
……
“什么?”陈凡展开手里的札付扫视一眼,随即递给身边的曾凤鸣道:“主考大人,我们要赶回去了。”
曾凤鸣接来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什么,大都督率领东南诸将,来武举现场挑选人才?”
……
勇平伯、大都督顾敞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厅门口时,原本低沉的嘈杂声像被一把利刃骤然切断。
所有声音——甲片的轻响、皮靴的摩擦、乃至交头接耳的私语——瞬间消失了。一种比寂静更沉重的压力,随着那个绯红身影的踏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顾敞并未披甲,只一身绯红官袍,但那袍色深重得近乎血色,其上金线织就的狰狞斗牛,在他沉稳的步伐下仿佛活物游走。他没有刻意环视,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掠过之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腰间御赐的剑柄古朴无华,却比任何明晃晃的利刃更让人心头发紧。他就像一座自行移动的、名为“权威”的山岳,每一步都稳稳地压在整个校场的脉搏上。
他身后与两侧,东南四省的实权人物屏息随行。总兵们魁梧如铁塔,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兵备道的文官们目光低垂,显出异样的恭谨。
不同品级的武官、参军、幕僚,如被无形之力排列的星辰,层次分明地拱卫着他,将演武厅变成了一个等级森严、只为他一人存在的舞台。
唯有门外尘土与铁器的气息,混着一种无声的紧张,悄悄渗入每个人的鼻腔。顾敞最终在厅台上站定,目光缓缓投向下方的人群。那目光里没有审视,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全然的掌控。
许多留在校场正在等待骑射的恩科武举,都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窒息。
他们仿佛不是来应试的武举,而是即将被投入洪炉、等待被这目光重新锻打的铁块。
顾敞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紧绷的年轻面孔,最终落回身边一众地方大员身上。他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却因全场死寂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东南倭患未靖,将士殁于王事者众。”他顿了顿:“各卫所、营兵,哨、队之基干,缺额甚巨,已伤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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