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地方?”一个山西举子捏着鼻子,脸皱成了苦瓜,“朝廷这是拿咱们当什么了?”
“连恩科的添头都不如......”有人低声嘟囔。
“添头?”旁边人冷笑,“你看那边,人家是耍给大都督看的,咱们是给茅厕添砖加瓦的。”
确实,新武举的“营垒”考试,听着就不像正经武举该干的事。考场里没彩旗,没黄土,只有一片被踩得结结实实的硬地,和堆在角落里的家伙什——铁锹、镐头、木桩、绳索、几捆稻草,还有几筐从别处运来的黄土。
监考官是一名把总,姓周,满脸风霜,说话硬邦邦的:“时辰有限,坚持到筑垒完成者合格。营垒规制:外围壕沟深五尺、宽五尺,内墙高七尺、厚三尺,内设箭楼一座、营门一处。土夯木桩,稻草覆顶,防雨防火。”
“五尺深?”有人叫起来,“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还要夯土?”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连饭都没吃呢!”
确实,从负重长跑到现在,大半日过去,这些举子早已饥肠辘辘、精疲力竭。恩科那边有茶水点心供应,新武举这边,只有几桶凉水,还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带着股土腥味。
海陵团练的人没抱怨。
何凤池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一组掘壕,一组伐木,一组夯土。铁锹入土的声音沉闷无比。
“装模作样。”恩科那边有人往这边瞥了一眼,嗤笑道,“挖得再快,也是挖土的命。”
“就是,武举考挖土,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嘲笑声随风飘过来,新武举这边,几个举子的动作明显慢了。
一个河南举子忽然将铁锹一扔,“当啷”一声响:“不考了!老子是来参加武举的,不是来当民夫的!”
他转身就往演武厅方向跑,要找曾凤鸣辞考。
曾凤鸣正在厅内踱步,脸色铁青。听闻有人辞考,他脚步一顿,随即叹道:“让他走吧。”
“主考大人,这......”书办有些迟疑。
曾凤鸣显然是眼不见心净,他摆了摆手,又看向陈凡,“文瑞......”
陈凡坐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石子——那是刚才从考场捡的,黄土中夹杂的碎石,棱角分明。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夕阳正往西边沉,将校场染成一片血色。
“曾兄,”他忽然开口,“营垒者,三军之命也。”
陈凡将石子放在桌上,“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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