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荒滩石上沙,
纤绳勒背向天涯。
夜泊沅州罗旧驿,
梦寻阿妹竹篱笆。
滩水汹汹路又赊,
风吹岸柳乱如麻。
一篙牵尽千重浪,
不及相思半缕长。
半月后,陈凡等一行终于到达了沅州。
去别的地方,陈凡这种级别的官员都有官船接送,但若是去贵州,那抱歉,没有,因为这个时代入黔的水路大多湍急,根本没有官船可以逆流而上。
陈凡等一行只能租了一条小船,当船到达㵲水(㵲阳河)时,再往西不远,就是黔东门户晃州了。
陈凡难得没有在船舱中看书,此时的他正站在船头看着岸边的纤夫拉纤。
身后的暴彪啐了一口骂道:“这帮拉纤的真不要脸,唱的都是些什么淫词。”
陈凡“哈哈”大笑道:“暴彪,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湘西的竹枝旧调,男人在外面拉纤,日夜漂泊,心里念着家中的妻儿,随口哼出来,这里啊,句句都是真情实意。”
“圣人说,《诗》可以怨,一部《国风》,开篇便是【关关雎鸠】,讲得不也是男女相思。”
“我反倒觉得这才是男儿真性情,不似大梁的别处,到哪都是酸腐调儿!”
船头撑篙的船夫这时候回头笑道:“这位先生说得太对了,咱们这里不比别的地方,穷山恶水,到处都是西南夷,这些拉纤的人中,其中不少就是土人。”
“尤其是沅州这个地方,五溪蛮、辰沅蛮、黔蛮、生熟苗、生熟峒一类的土人很多,这些人不受教化,别说唱几首情歌了,老汉年轻时跑船,还差点被生苗部落的苗女抢回寨子去成亲咧。”
听到船家这话,船上几人,除了陈凡之外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眼神中嘛……有猎奇,当然也有单身狗的艳羡了。
又行了一阵,突然船停了下来,船家在船头喊道:“先生,前面出事了!”
暴彪听到这话,第一个提着刀冲了出去,而他的身后,两个海家的家仆也提着棍子跟了出去。
当陈凡来到船头时,只见拉纤的纤夫已经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勾着脑袋朝上游看去。
船家伸手一指前方道:“先生,前面有船触礁漏水了!”
暴彪闻言,这才收起刀:“跟那些拉纤的说,绕过去,不要多生事端。”
船家一脸为难地看向陈凡。
陈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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