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静得陈元的心都揪起来了。

“我爸亲自赶来了蜀都。”夏雪的声音低下来，哑哑的，“带着最好的兽医团队，正在全力救治。它伤得很重，几十处枪伤，有几处伤到了内脏。但是……命保住了。”

陈元捏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

眼前又浮现出那条大黑蟒。

昨晚把他卷在怀里，用二十多米的身子，替他挡了一轮又一轮的子弹。

“它现在……在哪儿？”

“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夏雪说，“陈元，它是为了护着你才……”

“我知道。”陈元打断她，声音有点哑，“夏雪，我打这个电话，除了问它，还有个事，你得给我办死。”

“你说。”

“这条蛇的存在，务必保密。尤其是什么机构、什么部门，把它拉去做研究，解剖，切片，泡福尔马林。它是我的救命恩人，谁动它一根鳞片，我跟谁拼命。”

“你放心。”夏雪在那头郑重地说，“蛇博士也连夜赶过来了。他在国内蛇类研究上是说一不二的权威，这条大蟒蛇的事，他早年就上报过了，一直列在国家级的机密里头，档案锁得死死的。谁也动不了它，我向你保证。”

“好。”

陈元心里那块悬了一天一夜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挂了电话，他在电话亭里站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直奔城郊。

……

拾荒者的练兵基地，灯火通明。

还没进门，一股子血腥气混着草药味、酒精味就扑面而来，呛鼻子。

院子里，地上躺了一排一排的伤员，缠着绷带的，吊着胳膊的，哼哼声此起彼伏。

临时请来的几个老中医带着学徒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院子角落，白布盖着的东西，一排一排，摆出去老远。

风一吹，白布角掀起来，露出底下年轻的、再也不会动的脸。

拾荒者蹲在白布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边的烟头堆了一小堆。

一看见陈元进门，他那双眼睛“唰”地就红了，猛地站起来，大步冲过来，那张满是凹坑的脸一抽一抽的，跟抽筋似的。

“你这厮！”他一把薅住陈元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陈元一脸，“你还活着！你还知道来！”

“活着呢。”陈元没躲，任由他薅着。

“活着个球！”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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