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处隐秘大山的深处，古庙藏在桑树林里。

庙前的桑树一棵挨着一棵，最老的那棵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树皮裂开后，里面缠着一圈圈泛黄的蚕丝。

风一吹，桑叶哗啦啦响。

空气里除了树叶的青涩味，还有一股庙里飘出来的檀香味。

公输蚕站在古庙门口，身上披着一件灰袍，脸颊瘦得只剩一层皮。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隐约能看到几条细线从皮肤下面穿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正在闭关换丝，最关键的时候，不能离开这座庙。

庙前跪着二十多名弟子。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输蚕看着最前面的四人，眼睛里泛起一层血色。

这是他九个嫡传弟子里，仅剩的四个。

“你们五个师兄，死在了山城。”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木头，“尸体都没回来。”

四个人身体一颤，齐齐叩首。

“请老祖宗下令！”

公输蚕抬起头，望向山城的方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去山城！水会馆上下，凡是参与那天围杀的，一个不留。”

“水里龙必须活着带回来。我要亲手把他的皮剥下来，问他为什么要阴蚕门。”

一名弟子抬头：“老祖宗，如果有人阻拦呢？”

公输蚕缓缓抬起手。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丝从他袖口滑出，轻轻掠过旁边一截枯木。

没有声响。

枯木落地，断口整齐。

“那就一起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我蚕门遗失的东西找回来。那些宝蚕若被人强行认主，连主人一起带回来！”

“是！”

“记住，别小看山城。”公输蚕咳嗽两声，灰袍下的身体微微发抖，“水里龙既然敢动手，背后肯定有人。到了以后先查清楚，再动手。”

众弟子再次叩首。

“去吧。”

二十多人起身，沿着桑树林间的小路往外走。

没过多久，山道上就只剩脚步声。

公输蚕站在老桑树下，手指抠进树皮，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

二流世家上官家的半山庄园。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上官皓月胳膊还吊着，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可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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