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地冲过来，抱住蛇尾巴，哭得稀里哗啦，“你不能吃他！！他是我的朋友！！给你买牛的钱还是他给的！”

“你要是吃了他，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也不给你擦鳞了！不给你送牛了！！”

大白蛇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纠结。

它看看怀里这个血人，又偏头看看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丫头。

半晌。

它低下头，张开嘴。

一口咬在陈元的肩膀上。

“啊！！！”阎俏俏吓得魂飞魄散。

可大白蛇没有撕扯，只是轻轻咬着，喉咙滚动了一下，缓缓吸了几口血，就像在……收利息。

然后它松开口，把陈元轻轻放回草丛里，蛇信子在他脸上扫了扫。

阎俏俏扑过去一摸，陈元还有气，肩膀上就两排浅浅的血洞，人没死。

“呼……”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吓死我了……”

等她缓过劲来，抬头一看，大白蛇已经掉头，庞大的身躯朝着山林深处游去。

“大白！你去哪儿？？”阎俏俏追出去几步。

大白蛇停下，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阎俏俏莫名其妙地看出了一点东西，像是不舍，又像是告别。

随即，它毅然转头，速度陡然加快，几个呼吸间，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莽莽群山之中，只留下一路倒伏的草木。

“大白……”阎俏俏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又下来了，“你去哪儿了啊……”

她抹了把脸，回头看了看草丛里昏迷的陈元，一咬牙，把他背了起来。

这小身板，背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外走。

“死绑匪……重死了……”她一边走一边骂，骂着骂着又哭，“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还怎么分钱……”

……

山脚下，一户农家。

阎俏俏一脚踹开院门，把陈元往人家堂屋的竹椅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大爷大娘！救人！！”她嗓门老大，“钱管够！帮我找个附近最好的郎中！！”

农家老两口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一看椅子上那血人，老头撒腿就往村里跑：“老婆子烧水！我去叫王郎中！！”

……

王郎中背着药箱赶来的时候，陈元的血已经把竹椅浸透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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