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城西外环。
出租车的轮胎碾过最后一段还算平整的柏油路,前方,是一条被黄土和碎石覆盖的破损小径。
车身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车底盘不时传来被石子刮擦的刺耳声响。
司机师傅把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又往前开了几百米,他猛地一脚刹车,靠边停下。车子在惯性下往前冲了一小段,扬起一片呛人的黄土。
“不行不行,不往里开了。”司机师傅扭过头,一脸的为难和抗拒,“再往前,我这底盘非得给刮烂了不可。”
他指着前方那片荒凉的景象。
“前面就是早些年烂尾的十三区,里面全是断砖烂泥,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我说二位大记者,那地方邪门得很,平时连收破烂的都不往里去。你们去那儿,能采访个啥?”
顾记者透过车窗往外看,只见一条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像一条蜿蜒的伤疤,消失在远处的荒草丛中。
他想了想,也不再为难司机。
“行,师傅,就到这吧。”
他付了车费,背起那个沉重的、装着各种器材的摄影包,和杨敏一起下了车。
两人踩着松软的尘土,顺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开始徒步往里走。
越靠近核心区,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发古怪。
不再是郊野的青草味,而是一种混合着硫磺、塑料燃烧后的焦糊,以及某种化学染料的刺鼻味道。
杨敏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顾记者却像是闻到了猎物气息的猎犬,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明亮。
他知道,他们找对地方了。
下午四点,十三区的临时大铁门前。
这里比他们在照片和资料上看到的,还要更具冲击力。
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前横着两道标准的、刷着黄黑相间警示漆的拒马桩,上面还缠绕着带刺的铁丝。
门旁,立着两名身穿无任何标识的荒漠迷彩作训服的门卫。
他们没有戴普通保安的大檐帽,而是戴着奔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眼睛。
他们的腰间,挂着对讲机、强光手电和防暴棍,腰带上还别着一个快拔枪套,虽然里面装的只是训练用的橡胶手枪,但那股子实战的气质,却扑面而来。
他们站得笔直,但不是那种僵硬的立正,而是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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