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一丝力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许久，她传讯道：“陈远，你是第一个为我们祖先所遭遇的事情低头的人类。”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我读过那些记载，那些关于你们人类的记载......虽然我未曾经历，但在亚特兰蒂斯的历史当中，确实让曾经的亚特兰蒂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不过长老们也说过一个道理，祸不及后代，所以哪怕亚特兰蒂斯的在我们观测最后一次文明的时候就已经超越了你们，但我们也从未想过对你们使用暴力，只是避开了人类避免再次重蹈覆辙，所以我们的文明才会立根于深海当中，避免与你们接触。”

“或许，当初错的并非只有你们，所以你不需要征求我们的谅解，毕竟你什么都没做过，甚至都从未听说过这段历史不是吗？”

她顿了顿，松开托着他双肩的手，退开半步：“而那些过往，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化作了海中的泥沙，而你，是千年以来第一个踏进亚特兰蒂斯的陆地来客，你是第一个愿意对我们露出善意的人，也是第一个为那些旧事低头道歉的人。”

纳雅不知何时也游了过来，站在汐娅身侧，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陈远，你不需要道歉的，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甚至你的祖先的祖先都还没有出生呢，你和那些人类，根本没有关系。”

陈远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也没有资格代替受害者原谅任何人，但我既然来到了亚特兰蒂斯，作为一个人类站在这里，有些话，总该是要说出口的。”

汐娅看了他良久，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温和的笑容：“那么，华夏的陈远，我作为亚特兰蒂斯第七环区的向导，也代表我的族人，接受你的道歉。”

她伸出手，学着之前陈远的样子在面前伸出：“虽然你说你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原谅，但我想，那些已经归潮的先辈，如果她们能听到，也会愿意接受的。”

陈远微微一愣，看着汐娅伸出的那只手，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仿佛真的落下了几分。

他缓缓伸出手，与她的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指纤细而微凉，皮肤光滑得像是深海打磨过的玉石，但握上去的那一刻，却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温暖。

他轻轻握了一下，随即松开。

就在陈远收回手的当口，纳雅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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