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门票进来的看客。”
“这日子比在樊梁的时候,舒坦了百倍不止。”
诸葛凡捏着锅盔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对上她坦荡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只是把头偏了回去,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锅盔,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
“你觉得舒坦便好。”
揽月见他耳根子被冷风吹的有些泛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有继续在这个话头上逼他,而是指了指远处官道旁几处被大雪盖住的残破土坯墙。
“前两日听王什长他们闲聊,说先生在遇到王爷之前,是在景州读书的,景州也是这般光景吗?”
提到景州,诸葛凡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咽下嘴里的面饼,拍了拍手掌上的芝麻粒,双手拢进袖子里,看着不远处亲卫烧的噼啪作响的炭火,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景州在南地偏北,不缺水,也不比草原这么冷。”
“按理说,那儿的土地肥沃,百姓只要肯流汗,一年两熟的稻麦,怎么着也能吃饱肚子。”
诸葛凡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我爹是个村里的落魄秀才,一辈子没考上举人,靠给人写书信攒了点铜板,送我去县城的私塾读书。”
“我十岁那年,景州闹了一场春旱,其实那场旱灾根本不算大,县里的河沟都没干透,可城里的七家大户,硬是把上游的水闸给截断了,把水全引去浇他们自家的万顷良田。”
揽月手里的锅盔停在嘴边,安静的听着。
“百姓一粒粮都收不上来,官府非但不开仓放粮,当时的知府为了凑齐送往京城孝敬六部高官的孝敬银,反而把秋税提了三成,派衙役带着大户的护院下乡催逼。”
诸葛凡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靴尖上的雪沫。
“我亲眼见过,有人交不起税,三亩薄田被世家拿一斗发霉的糙米强买去了。”
“到了腊月里,也有人把自家的小孙女小孙子锁在屋里,跟邻村换了猪肉回来。”
“我还记得有一次开春,我背着书箱去县城应试,路过城外乱葬岗,那上头的野狗吃的肥头大耳,见了活人都不躲,地上白骨遍地,全是没有名字的农户。”
寒风吹过山梁,火堆上的铜锅冒起了白气。
“那时候我跟寻常读书人想的一样,觉得是底下的贪官污吏欺上瞒下,只要我寒窗苦读,考中了状元,去京城做大官,就能拿大梁的律法去砍了那些豪强贪官的脑袋,还景州百姓一个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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