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退出查询界面,重新回到业务分类列表,从头翻到尾,确认了一遍。
确实没有。
没办法,他只能转过身,从桌子左边抽出一张空白的课内照会票。
表格上的抬头、日期栏、发信课室、受信课室、照会事项、回复期限——每一个格子都需要手工填写。
这些格式他背得很熟,毕竟两个月前他就是靠这些东西入门的。
宫本拿起笔,开始在照会票上填写发信课室名称。
写了三个字以后,笔尖停住了。
他看着手里这张纸。
纸面泛着淡淡的黄色,表格线条是蓝色油墨印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编号。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觉得这张表格是理所当然的东西。整个区役所的跨课室业务有一大半都靠它运转。
会填照会票,是一个新人从研修阶段就必须学会的基本功。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庆幸自己背得熟。
现在拿着它,手上的感觉却已经和早上不一样了。
“怎么了?”
高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宫本抬起头。
“没什么,前辈。”他说道,继续往下填。
高木看了他一会儿。
“才一个上午。”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就开始嫌弃了?”
宫本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没有。
可这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能说出来。
高木也没有等他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去处理自己的公文。
宫本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把剩下的几栏填完。站起身,朝传送口走过去。
走廊里有人推着文件车经过,电话铃声从隔壁课室传来。
窗口外面,下一位居民已经坐了下来,手里捏着号码牌,正在翻一本薄薄的办事指南。
区役所照常运转着。
和昨天几乎没有区别。
可宫本这一代公务员,已经开始成为第一批真正习惯这套新制度的人。
他们会在之后的许多年里进入各个课室、部门与地方机关,将今天还显得新鲜的工作方式逐渐变成一种理所当然。
此时还没有多少人意识到,一种最初甚至谈不上“依赖”的习惯,已经开始在日本的行政体系里慢慢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