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万美元。”格里高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信封上,“给您和您信得过的骨干军官。”
“不需要去银行兑换,在列宁格勒的任何一家黑市,或者芬兰人开的外汇商店,这叠纸都能直接换来白面包、牛肉罐头、全脂奶粉,以及三箱最纯正的波兰伏特加。”
莫罗佐夫看着那沓绿色的钞票,呼吸粗重了一丝,但眼神很快又恢复了军人的冷硬。
“收起你的钱。如果我是个能被几千美元买通的叛徒,八九年在立陶宛的时候,英国人和瑞典人早就给我开过支票了。”
“我知道您不贪钱,莫罗佐夫少校。”
格里高利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钱只是定金,是用来证明信用的微不足道的东西。我的雇主知道您需要什么,所以——请听完真正的条件。”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印刷精美、带有蓝白相间标识的折页与规划图纸,推到了莫罗佐夫面前。
“这里是圣彼得堡港区,在古图耶夫岛南侧。”
格里高利指着图纸上那片紧邻深水泊位的区域。
“那里正在扩建一座远东资本投资的现代保税仓储物流中心。在物流园区的北侧边缘,已经圈划了一片低密度职工居住区。”
“红砖结构的四层公寓楼,双层夹胶保暖玻璃,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独立燃气集中供暖。”
莫罗佐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图纸上。
“那是给谁的?”
“给你们。”格里高利缓缓说道,“每一个愿意跟着您离开这片烂泥塘的军官和士官,每家一套独立公寓。”
“请不要把那边的公寓想象成这里的军营,少校同志。”格里高利指了指图纸上的建筑,“那是正儿八经的住宅,每户都有独立的卫生间、燃气灶台,热水全天供应。您和您的部下都可以带着妻子孩子,舒舒服服地住进去。”
莫罗佐夫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仅如此。”格里高利翻开折页的下一页,上面印着一座整洁现代的白色建筑,“这是市立第十五医院。你们在列宁格勒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去年四月起,这家医院就接入了一家日本财团的直属外汇医药供应链。有最先进的西德进口抗生素、日本的退烧药与呼吸机,都将会优先配给给园区职工和特约家属。”
“您儿子的肺炎,只要今天下午送进去,明天早晨就能用上最好的进口头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