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鸾坐在栖云阁的窗边,手里捏着那支玉燕钗,轻轻拨弄着茶碗上的沫子。阳光从东面斜照进来,落在她月白襦裙上,映出一层薄光。她没说话,只把银簪往茶汤里一搅,浮起的沫子就散了,像被风吹开的云。
外头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门帘掀开时带进一阵风,萧景珩拄着乌木拐走了进来,肩上还沾着点雨后的湿气。他看了眼桌上的茶具,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簪子,嘴角动了动:“又在试谁的心?”
“没人。”裴玉鸾放下簪子,把茶碗推过去,“给你留的,凉了半盏,将就喝吧。”
他坐下,端起碗喝了口,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茶其实涩得很,前日新采的明前龙井,炒火没控好,喝起来有股焦味。可他照喝不误,像是早习惯了她这儿的茶从来不会太好。
“听说你让人捡到了麝香?”他问。
“不是我让人捡的。”她低头整理袖口,“是她自己摔了一跤,布包掉出来,正好被人看见。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能。”他盯着她,“你早知道她会慌,会藏不住东西。你连她走哪条路都算好了。”
她没否认,只笑了笑:“我哪有那么神。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心里有鬼,走路就会偏。她昨儿送点心来的时候,脚步就不稳,一看就是心虚。人一慌,手就乱,东西自然会掉。”
他说:“你这招比打板子狠。”
“打板子只能让她疼一时。”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这回她得疼一辈子。以后谁提起‘裴玉琼’三个字,第一反应不是她多可怜,而是她袖子里藏过麝香。名声这种东西,碎了就补不回来了。”
屋里静了片刻。外头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萧景珩忽然道:“你以前不是这样。”
“哪样?”
“温顺,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顿了顿,“现在你连我的话都能驳回来,还能在我眼皮底下设局,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抬眼看他:“那你希望我还是从前那样吗?等你一句吩咐才敢动,看你脸色才知道能不能喘气?”
他没答。
她也不追问,只伸手去拿茶壶,给他续水。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他看着她的手——那双手不算特别白,指节也略粗,不像深闺女子养出来的,倒像是常翻账本、常握笔杆子的人才有的手。
“你的伤好些了?”她问。
“老样子。”他活动了下左腿,“阴天下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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