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谁敢闹?柳姨娘什么下场,她们都亲眼看见了。再说……”她顿了顿,“我不是去审人的,是去分东西的。”
他一怔。
“分份例。”她往外走,“从今往后,每人每月的用度、布匹、炭火、药钱,全部重新定规。多的少的,当场划清。谁想争,就拿出本事来——不是靠爬床,是靠做事。”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你变了。”
她脚步没停:“人不吃亏,怎么会变?三年前我说要管府里事,你说妇人之见;如今你不拦我了,倒说我变了。”
他没再说话。
她走出门,夜风扑面,凉得很。秦嬷嬷紧跟着,手里提着灯笼。廊下几个小厮见了她,立刻低头退到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偏厅亮着灯,暖光从窗纸透出来,映出里头攒动的人影。
周掌事站在门口,一身鸦青襦裙,腰间挂着银镊子,见裴玉鸾来了,立刻迎上来:“夫人,人都在里头候着了。”
“辛苦你了。”裴玉鸾点点头,抬脚迈进门槛。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十几张椅子排成两列,坐满了人。有年轻的妾室,也有年长的姨娘,还有几个管事媳妇。人人低头,手放在膝上,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空气里飘着一股沉闷味儿,像是炭烧久了,又像是人憋着气。
裴玉鸾走到主位坐下,秦嬷嬷搬来脚凳,她脱了绣鞋,把脚放上去,动作不急不缓。
“都抬起头来。”她说。
众人慢慢抬头。
她目光扫过一圈,记住了每张脸。有人眼神躲闪,有人强撑镇定,也有人眼角发红,像是哭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柳姨娘倒了,我掌了权,你们怕我清算旧账,怕我克扣份例,怕我找个由头就把人发卖了。”
她顿了顿,看没人接话,继续道:“我不搞那一套。”
众人一愣。
“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她说,“不管你们背后说过我什么,传过我什么闲话,甚至往我茶里下过安神香——我都当没发生过。”
底下一阵骚动。
一个穿藕荷色裙子的年轻妾室忍不住问:“真……真的?”
“我裴玉鸾说话,向来算数。”她看向她,“你是李姨娘吧?上个月你屋里的丫头偷了我的帕子,说是你让她拿去染香的。我没动你,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只是怕失宠,不是要害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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