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点五十九分,酒会大厅的灯光开始调暗,像是有人悄悄按下了“落幕键”。水晶吊灯的光晕一格格收窄,原本簇拥在珠宝展台前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三三两两地走向出口。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资料架,连香槟塔都撤了两层,只剩最底下那圈空杯还立着,像一场狂欢后剩下的残局。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
他刚刚把最后一块柠檬湿巾叠好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指节在金属桶沿敲出一声轻响。袖口依旧解开两颗,暴富T恤的边角从阿玛尼西装下露出来一点,百达翡丽表盘在昏光里反了一下蓝。
他知道,自己还在被看。
但和刚才不同——之前是试探,是评估,是资本机器对新人的扫描;现在,更像是等待。等一个信号,等一句话,等某个藏在幕后的角色终于愿意递出第一张牌。
他靠在罗马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残留的冷凝水。脑子里过着刚才那一幕幕:投资顾问拿着空白文件夹讲五十亿基金,唐装男低头拨号离开,霍建山的名字挂在电子屏上,全场骚动如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波涌浪。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无声靠近。
不是那种高跟鞋敲地、自带气场的宾客,也不是端着托盘来回穿梭的服务生。这人穿着标准侍者制服,黑西装白手套,低着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在陈砚侧前方两步远停下,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递出一张对折的白色纸条。
“有人让我交给您。”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陈砚没立刻接。
他盯着那双手看了两秒。指甲修剪整齐,手套边缘没有褶皱,动作标准得像是训练过千百遍。可正是这份“标准”,反而显得不自然——真正的侍者不会在这种时候单独接触嘉宾,更不会用这种方式传递东西。
但他还是伸手拿了。
纸条很薄,折叠成一个小方块,边缘齐整,像是提前裁好的。他没当众打开,而是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轻轻一搓,确认厚度——只有一层,没夹带其他东西。
再抬眼时,那名侍者已经转身,迅速钻进了旁边的服务通道,背影消失在拐角,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没急着拆。
他环顾四周。
左侧沙发组那两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不见了,连他们坐过的位子都被清洁员重新整理过。唐装男的位置也空了,茶杯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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