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通黑山南北?”
“只做生意。”褚飞燕重复张角的嘱咐,“不占山,不抢地盘。寨主若愿意,以后黑风寨的盐铁药,我们包了。”
这诱惑太大。杨奉在黑山挣扎多年,最清楚盐和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伤口不会溃烂,意味着能打出更好的武器,意味着冬天能少死几个人。
“你背后是谁?”他突然问,“能供得起这么多货,绝不是普通商贾。”
褚飞燕笑了:“寨主,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只要知道,和我们做生意,不吃亏。”
他招招手,手下人抬过一个小箱。打开,里面是十块银锭和几包用油纸封好的药粉。
“这是定金之外的‘见面礼’。”褚飞燕说,“银锭寨主自用。药粉是治刀伤和风寒的,用法写在纸上。”
杨奉拿起一包药粉闻了闻,神色复杂。在山里,药比黄金还贵重。
“二月初十,驮马送到滏水河口。”他最终说,“以后每月的今天,在老鸦岭交易。”
“痛快。”
交易完成时,天色已近黄昏。褚飞燕站在岭上,看着杨奉的人马消失在雪林中。瘦高个手下凑过来:“头儿,这杨奉会守约吗?”
“短期会。”褚飞燕说,“他缺盐缺药,不敢翻脸。但等攒够了存货,就难说了。所以……”
他看向南方:“我们要在他翻脸之前,找到更多像他这样的人。让他们互相牵制,谁都不敢先动我们。”
同一时间,后山聚居区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分流。
张角将所有青壮召集到学堂棚前。雪地里站了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
“常山国苏校尉的征调令,大家都知道了。”张角的声音在寒风中很清晰,“两百人,十日口粮,二月初十到元氏县报到。不去,就是通匪。”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先生,我们不能去啊!去了还能回来吗?”
“是啊,听说剿匪都是让流民冲前面送死!”
张角抬手,压下喧哗:“去,必须去。但怎么去,有讲究。”
他走到人群前:“我点到的两百人,站出来。王石。”
王石出列。
“你带队。”张角看着他,“记住三条:第一,保命为先。上了战场,别冲最前,也别落最后。第二,抱团。我们的人要聚在一起,互相照应。第三,听话。苏校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送死的命令,可以‘执行不力’。”
王石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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