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贩。他半夜潜入公仓,偷了三升粟米,藏在床铺下,准备第二天托人带出去换钱——他在外面还有个相好,想接进来。
被抓到时,孙某跪地求饶,说家里老母快饿死了。但辅导员一查,他根本没有老母。
“按社规,偷盗公粮者,逐出。”张宝请示张角,“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要不要……从轻发落?”
张角摇头:“规矩就是规矩。若这次轻饶,明天就会有十个、一百个效仿。到时候,公仓被偷空,所有人一起饿死。”
他下令:当众鞭二十,然后逐出太平社。
行刑那天,所有社员都被召集到学堂前的空地。孙某被绑在柱子上,由卫营的人行刑。鞭子抽下去,皮开肉绽,惨叫声让很多人别过脸去。
二十鞭打完,孙某已经昏死过去。张角让人给他伤口上药,然后扔出山口。
“给他三天的口粮。”张角说,“这是最后的情分。但从今以后,他与太平社再无关系。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这事的震慑效果是明显的。之后半个月,再没有发生偷盗事件。但也有人私下议论:张先生太狠了。
这些议论传到张角耳中,他只在社议会上说了一句话:“乱世用重典。我不是圣人,我只想让跟着我的人活下去。若有人觉得我狠,可以走。但留下的,必须守规矩。”
没人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离开太平社,在这饥荒年月,活不过三天。
三月末,王允的使者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文士,姓陈,是王允的门生。他带来郡守的手令:征调太平社“防疫协理”张角,前往郡府协助“赈灾安民”。
“郡守说,张先生防疫有功,又善安置流民,正是朝廷所需之才。”陈文士说话很客气,“若先生愿意,郡守可保举先生为‘劝农使’,秩比三百石。届时,先生可名正言顺地安置流民,推行新政。”
这是个诱人的提议。有了官身,很多事就好办得多。
但张角知道,这是王允的试探,也是收编。一旦他接受这个官职,就等于纳入官府体系,太平社的独立性就没了。
“郡守厚爱,在下感激涕零。”张角斟酌着措辞,“但在下一介草民,才疏学浅,防疫只是侥幸,安置流民更是迫不得已。郡守若有差遣,在下自当尽力,但官职……实在不敢当。”
陈文士皱眉:“先生这是……推辞?”
“是自知之明。”张角说,“太平社如今四千余人,每日琐事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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