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劝不动。
他站在宫门外,风吹衣袍,袖口微微鼓动。远处街市传来叫卖声,有人在卖糖糕,小孩围着摊子打转。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风暴就在底下。
他闭了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目光已落向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条河,藏在地底深处,水流无声,却牵动万里山川。它是活的,不是地图上的一道线,也不是奏折里的一个词。
它是根。
而现在,有人要用铁锹去砍这棵树的根。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劫能不能躲过去。他只知道,如果真到了山崩地裂那一天,他会站在最前面,哪怕拼掉这条命,也要把百姓带出来。
但现在,他还得等。
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一场灾难先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宫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夜风渐起,吹乱了他的发。
他没动,只是盯着皇宫的大门,像在等一个人回头,又像在等一声钟响。
广场空旷,灯火未点。
一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石狮子头上,扑棱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